第三章 聖戰與伊斯蘭版圖的擴張
知己知彼:面向穆宣挑戰的辯道護教
(一)导论
伊斯兰名词“圣战” — 阿拉伯语音译“jihaad”,英译通用“jihad”,汉语音译为“吉哈德”。这词汇的基本动词“jahada”含有“尽心竭力、奋斗、战斗、圣战”(英文struggle、strive、holy war)等相关涵义。“圣战士”被称为是“mujahideen”。按伊斯兰的论述,“奋斗、抗争、战斗、圣战”不一定要动刀兵,按处境必要时也可只动心、动口、动笔。就如穆罕默德在麦加传教的头十二三年就只有[也只能]进行动心和动口的斗争,但过后来到麦地那的那十年,处境改变了他就心、口、手〔武器、财物与性命〕并用了,并且是不停息的动用刀兵,且驱使信士要照样做,直到临终时刻。
按《超越圣战》作者彭书颖,在古兰经的114章与6,200多节当中,“......五分之一的章数和四十分之一的经节当中可以发现战斗的踪影,可见战斗在《古兰经》当中是十分重要的,并不是一个附属的概念那么简单。”[[1]] 他说,“虽然许多学者都想要帮吉哈德正名,然而如果单就《古兰经》文本身来观察可以发现,吉哈德在大多数的时候主要还是以一种战争的形 式被使用。”[[2]] 其实古兰经里头的“吉哈德”通常都是“战争形式”,不能为“政治正确”加以粉刷;这也是确定伊教本质的一关键要素。
按《超越圣战》,“吉哈德”与相关词汇在古兰经共出现35次,分布在30节经文。其中涵盖不信的父母对信教子女的“争斗”(29:8;31:15)、穆斯林认为是为信仰但具体目标不明显的奋斗(诸如17:19、29:56、47:31、76:22等),以及明显含有争战意味的经文如下:4:95、5:54、9:41、9:44、9:73、9:81、9:86、9:88、60:1、66:9;其中共有10节提到12次;另有4节也可能具战斗性:8:72、8:74、8:75、9:20。加起来共有14节经文16次提到动刀兵的圣战。[[3]]
当然在古兰经还有上百处不用“斗争/圣战”(jihaad/jahada)字眼,却明显是在喊打喊杀的经文。古兰第9章可称之为“圣战之章”。按Ayman S. Ibrahim 的分析,在古兰经动词“kill”(杀)以不同形式出现在77处经文;“fight”(打/战)出现在39处,另加10次以分词形式“fighting”出现。在阿拉伯文,有关“杀”或“打/战”,以及“battles”(战争)的名词,都是源自字根“qtl”。古兰经固然不是一部军事手册,却一再指示信士当为阿拉的缘故进行争战与戮杀。”[[4]]
在最早也是最具权威性伊本‧易司哈格(Ibn Ishaq)的《使者生平》,其最后〔第三部〕的传述记载了穆氏在麦地那的130多则事迹。从相关事迹的小题可看到有60多则是描述他与战士们进行的掠夺、杀戮、争战、暗杀等行径,而几乎都 是属主动性、侵略性。大体上先知穆氏从麦地那发动的大小斗争/圣战都属此类;就算麦加部队的吴侯德(625)和联军(627)战役都是为报复伊军之前的主动侵略。[[5]] 为此客观而论,大体上不能把伊教“吉哈德/圣战”粉饰为“反抗外来侵略”或“防御”性的奋斗;绝大多数情况不是这样。十字军东征也是因为有伊军北伐侵占在先。
从圣训集可读到更多关乎圣战的训示。按最权威性的《布哈里圣训集》,先知穆氏曾扬言阿拉命令他向人们征战,直到全地都归顺伊斯兰,履行拜祷、缴交天课。当问到谁是最优的人,先知说,“以生命以财产为安拉之道出征的人最优......真主担保为其道出征者殉教后立即进入天园。”[[6]] 他说:“天园中有百种品味,它们都是真主给为其道出征者准备的,一级与一级之间的差别犹如天壤之别......〔其最高品级者叫斐尔道司(Firdaus)〕”[[7]] 先知又说:“你们要知道,天园处在刀剑的阴影之下。”[[8]]
有关阿拉命令先知与人们征战,直到他们都归顺伊斯兰的圣训,在布哈里和穆斯林选辑都有记录,也收集在13世纪名学者纳瓦威(Imam Nawawi)的《四十圣训集》(40 Hadith Qudus)的第八册。按伊本‧伍麦叶传述,穆圣说:“我奉命与人们进行战斗,直到他们见证:‘万物非主唯有安拉,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并且谨守拜功,完纳天课......”[[9]]
根据《穆斯林圣训实录全集》第34章论述“吉哈德”的记录,先知穆氏吩咐出 征的统帅:“如果你遭遇多神教徒军队,则当晓谕他们三项法令......首先,你召唤他们皈依伊斯兰,如果他们响应,则你允诺他们且停止战争[并依情况享有当得的好处]......如果他们拒绝皈依伊斯兰,则你召唤他们缴纳丁税,如果他们响应,则你允诺他们停止战争;如果他们拒绝缴纳丁税,则你借助安拉,讨伐他们......”[[10]] 缴纳丁税表示屈服沦落成为次民;讨伐指以刀剑对付。
但古兰经不是鼓励一种更高层面的圣战,即心灵面对与私欲及魔鬼的争战么(al-jihad al-nafs)?公元11世纪学者卡提布‧巴格达迪(Al-Khatib al-Baghdadi)在他的著作《巴格达史》引述先知穆氏一同伴扎比尔‧伊本‧阿卜杜拉(Jabir ibn Abd-Allah)的话谓,先知说:“我们从小的圣战(al-jihad al-asghar)回来,要去进行大的圣战(al-jihad al-akbar)。” 当问到“什么是大的圣战?” 回答曰:“那是跟自己的自我争战。” 就此产生了所谓“大圣战”与“小圣战”的观念。[[11]]
好些知名圣训学家如巴尼(al-Bani)、阿里‧卡利(Ali al-Qari)、苏尤蒂(al-Suyuti)、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等都认为该圣训的传递链(isnad)不足而当之为虚假。[[12]] 然而面对当今尊崇自由、民主、人权的普世价值观,特别在西方世界,许多伊教学者乃特意夸大这心灵的“大圣战”。当然若能认真体现心灵而非刀剑圣战不啻是件美事,但原则上没有穆斯林〔包括偏向心灵功修的苏菲神秘派〕敢于否定刀剑圣战的天命,尤其在当权者的号召之下。他们所能做的乃借处境化释经以限制暴力行径。
无奈通常当极端分子喊打喊杀,一般所谓温和(moderate)穆斯林包括炫夸心灵圣战者都闭口以求明哲保身。若为讨好穆斯林,或因某政治正确议程而刻意夸大“心灵圣战”,同时轻描淡写甚至合理化伊教中的刀剑圣战成分者乃是自欺欺人;西方学者如约翰‧埃斯波西托(John Esposito)和凯伦‧安姆丝壮(Karen Armstrong)等的论述显示这方面的偏袒。[[13]] 古兰经9:19-20 和4:95经文宣示刀剑圣战的优越性并激励信士为此牺牲。
按伯纳‧鲁易斯(Bernard Lewis)说,早期绝大多数的权威教士在讨论古兰经中有关圣战经文、注释典故和圣训时,都是从军事框架处理。同时在1,400年来的伊斯兰历史记录,通常也都是把圣战看为护卫性或侵略性的武力斗争。伊斯兰传统既把世界分划为“征战之家”(Darul Harb)与“伊斯兰之家”(Darul Islam),这乃预料双方将斗争不息〔除了间中或许会按需要签订的停战协议(hudna)〕,直到全世界都接受伊斯兰或向它屈服。参与圣战的穆斯林将在今生获得战利品并在来世获得天园。[[14]]
按彼得‧翰蒙德(Peter Hammond),伊斯兰的圣战是个很全面的概念,可涵盖心的圣战、口的圣战、手的圣战、骗的圣战、剑的圣战〔包括正规与暗中杀人〕、重税圣战、财务圣战、掳掠圣战、教法圣战、结婚圣战〔东南亚马来穆斯林称之为jihad kahwin,即借嫁娶把对方改教,也可利用多妻途径〕、精灵圣战〔精灵也分有穆斯林与非穆斯林者〕。凡是为阿拉与伊斯兰的利 益而派上用场者都可看为是圣战。[[15]]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革命期间甚流行的一个口号是“生命即圣战”(Hayatun Jihadun)。
简而言之,“吉哈德/圣战”可从两个角度加以理解。从广义角度说,心灵修养、勤奋读书或工作、戒除恶习、社会建设等美善措施都是,是基督门徒都可认同的“灵战”。从狭义角度说,它是指刀剑的宗教战争,从开始就早已被基督的福音全然否定废除;这类战争显然给人类带来极大灾难,包括中古政教混合的基督宗教给西方世界带来的血泪教训。可惜至今伊教仍被捆绑其中以致构成普世潜在威胁,世人不得不加以警惕。必要时或可容忍卫国保民的“正义战争”,但以宗教名堂发动的任何形式逼迫、圣战,人们早已是受够了、怕死了,都必需彻底废除,免得继续荼害众生!问题是:伊斯兰能吗?
(二)随着公元622的圣迁,圣战成了伊斯兰的定制
先知穆氏在麦加传教时势单力薄,权宜之计乃忍辱负重(参 古15:94-95、16:125等经文)。但当获得麦地那辅士保证不惜卖命支持,乃宣告圣战为伊斯兰的定制。起初的圣战经文似乎犹有所约束(如2:190-194),但过后的乃越发冷酷(如古9:1-6)。若被剿者要保命,唯一条件是降服进教(第5节)。
按15世纪大学者伊本‧凯西尔注解,看似宽厚的9:6节乃是针对敌方派来求和的使节说的 — 即为使节乃 有义务给予保护;它并非指在战场上伊军手下败兵的求饶。[[16]] 在接着的古9:29,先知穆氏乃针对犹‧基宗教徒使出了攻击的杀手锏:敌之者死、顺之者辱!古9:111则可说是圣战的“金句”,或许也是 [2001年] 9‧11敢死队的金句。针对其涵义,下文有进一步的阐述。
另一方面,古代阿拉伯人每年有四个月〔阴历第1、7、11-12月〕禁止彼此掠夺征战。刚到麦地那不久,某次先知穆氏派遣一支队伍出去掠夺,结果该队不单掳掠也杀了人,而那正好还是在禁七月的最后一日,触犯了阿拉伯人的大忌。起初穆氏也为此事件对部下感到懊恼,但接着有阿拉降赐天经加以解围如下:
古兰经2:216-217,“战争已成为你们的定制,而战争是你们所厌恶的。也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益的;或许你们喜爱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于你们是有害的。真主知道,你们确不知道。217他们问你禁月内可以作战吗?你说:“禁月内作战是大罪;妨碍主道,不信真主,妨碍[朝觐]禁寺,驱逐禁寺区的居民出境,这些行为,在真主看来,其罪更大。迫害是比杀戮还残酷的......” 从此伊斯兰以异教徒曾给他们的迫害为由废除了阿拉伯人古老的禁月停战习俗,反而主张在斋戒圣月为阿拉进行圣战可获额外丰厚报偿!
参阅易司哈格的《使者生平》第三部,可明显看出自从穆氏迁徙至麦地那后,主动挑衅的一方常是穆斯林而非异教徒。穆氏稍为在麦地那安定下来之后,即开始一而 再向麦加的商队突击抢夺,除了报复也是为了生计,因到底不能一直依赖当地的“辅士”(ansar • helpers)生存,而路过商旅是最方便的掳掠目标。从麦加北上南下的商旅都必须途径麦地那附近路线。开始时是较小规模的突击,很快就来到公元624爆发的大规模白德尔(Badar)战役。
迁徙之后,圣战与杀戮的经文不停降下,如古兰经2:191,“你们在那里发现他们,就在那里杀戮他们;并将他们逐出境外,犹如他们从前驱逐你们一样,迫害是比杀戮更残酷的......” 古3:151,“我要把恐怖投在不信道者的心中,因为他们把真主和真主所未证实的[偶像]去配他,他们的归宿是火狱......” “投于恐怖”是圣战惯用伎俩!
第8章《战利品》的启示与白德尔战役乃直接关连,特别提示如何分配掳获的“战利品”〔20%归先知〕。古 8:12-13指示穆斯林当如何对付不信者说,“12当时,你的主启示众天神:......你们当使信道者坚定。我要把恐怖投在不信道的人的心中。故你们当斩他们的首级,断他们的指头。13这是因为他们违抗真主及其使者......” 古8:39,“你们要与他们战斗,直到迫害消除,一切宗教全为真主;如果他们停战,那末,真主确是明察他们的行为的。” 穆氏死后,阿拉伯的伊教仇敌已被剿灭,宗教可说已归真主,但伊教却不停战,反而向着阿拉伯的境外领域黩武扩张,因终极目标是要得全世界!
古兰经8:59-60,“58如果你怕某部落不忠于盟约,你就应当公 开地把他们的盟约掷还他们......59不信道的人......确是不能逃避天谴的。60你们应当为他们而准备你们所能准备的武力和战马,你们借此威胁真主的敌人和你们的敌人,以及他们以外别的敌人......” 与古3:151和8:12一样,这里的“威胁”指恐怖对待。其实古兰经8:57也含有以恐怖对待前方被打败的敌人(参 Pickthall版),以使后方者惧怕的意思。
穆氏说:“我乃借投入敌人心中的恐怖克敌;睡觉时,世界财富的钥匙给了我,交我手中。”[[17]] 按古8:67,“先知在大地上重惩敌人之前,不该有俘虏。你们欲得尘世的浮利,而真主愿你们得享后世的报酬......” 先知要先砍够了敌方〔重惩〕才俘虏;按此原则多少人曾死于伊军刀下“唯天晓得”(“wallahu alam”!)。
按伊教学者古兰经第8章是在先知穆氏迁徙至麦地那的早期(约公元624)降下,而第9章乃是于后期(约公元631)穆氏离世之前期间赐下,因此可代表穆氏论圣战的最后立场。针对多神教徒古兰经9:4-5谕令说:“4但以物配主的人们中曾与你们缔结盟约,而没有任何违背,也没有资助任何敌人者,你们应遵守与他们缔结的盟约,直至满期。真主确是喜爱敬畏者的。5当禁月逝去的时候,你们在哪发现以物配主者,就在那里杀戮他们,俘虏他们,围攻他们,在各个要隘侦候他们。如果他们悔过自新,谨守拜功,完纳天课,你们就放走他们。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
如何对付拥有天经的犹太与基 督宗教徒呢?按古兰经9:29,“当抵抗不信真主和末日,不遵真主及其使者的戒律,不奉真教的人,即曾受天经的人,你们要与他们战斗,直到他们依照自己的能力,规规矩矩地交纳丁税。” 经文中的“规规矩矩”其实具“屈屈辱辱”涵义。按教规不能杀害屈服缴纳丁税的犹太和基督宗教徒,因他们是“持经”子民,但其身份乃沦为“被监控、归咎的次民”,意思说屈服在伊教监控之下,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并且当保持警惕,因为随时随事都可能被控诉、归咎。
伊本‧凯西尔注解谓,“你们要跟那些已被赐给经典而不信安拉和末日的人战斗......直到他们卑贱地亲手缴纳人丁税。” 因此“不能尊敬有约人......他们永远是薄福而渺小的”;他说这经文乃降示于伊历九年(约公元630-631期间)。他说“先知平定阿拉伯半岛后,安拉命定他和有经人 — 犹太教徒和基督教徒进行战争。因此,使者奉命组织军队,准备讨伐罗马......” 接着先知推动了塔卜克(Tabuk)远征,只是这一战役因碰不到拜占廷军队而打不成。无论如何这经文定下了千多年来伊教敌对、攻击、压制犹‧基宗教徒的天命。[[18]]
第9章汉译经文的几处“奋斗”都是指圣战说的,其中多次命令穆斯林要jihad “al-saif”(刀剑/生命)和jihad “al mal”(财物)— 以“自己的生命和财物”为阿拉牺牲争战(参 20、41、88、等经节)。当先知动员远征塔卜克,有些穆民因处境艰难企图闪避出战,而古兰经9:38-39即对这班人发出的严厉责备:“38信道的人们啊!教你们为真主而出征的时候,你们怎 么依恋故乡,懒得出发呢?难道你们愿以后世的幸福换取今世的生活吗?今世的享受比起后世的幸福来是微不足道的。39如果你们不出征,真主就要痛惩你们,并以别的民众代替你们,你们一点也不能伤害他。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
按古兰经9:111,圣战是最伟大的成功 — “真主确已用乐园换取信士们的生命与财产。他们为真主而战斗;他们或杀敌致果,或杀身成仁。那是真实的应许,记录在《讨拉特》、《引支勒》和《古兰经》中。谁比真主更能践约呢?......那正是伟大的成功。” 又按古61:10-12,圣战是“包赚”生意!“10信道的人们啊!我将指示你们一种生意,它能拯救你们脱离痛苦的刑罚,好吗?11你们信仰真主和使者,你们以自己的财产和生命,为真主而奋斗,那对于你们是更好的......12他将赦宥你们的罪过,并且使你们入下临诸河的乐园和常住的乐园中的许多优美的住宅,那确是伟大的成功。”
但古兰经不是说“宗教无强迫”吗?有的。按古兰经2:256,“对于宗教,绝无强迫;因为正邪确已分明了。谁不信恶魔而信真主,谁确已把握住坚实的、绝不断折的把柄。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 本节降经背景据说是在麦地那初期。在麦加时期先知穆氏是被逼迫的一方,当年他确是主张宗教和睦,甚至提倡以善胜恶(参 古41:34;43:88-89)。过后在迁徙至麦地那初期,因穆斯林尚为少数,身份上乃是“新客”,期盼得到众人接纳,特别是有相当权势的犹太教徒,因此不得不相对宽容。
但经公元624白德尔战役的凯旋,伊教气势膨胀之后局面骤然改观,最明显是转向针对仇视犹太族群,把他们先后赶尽杀绝;对付拜偶像异教徒也是越发严厉。先知穆氏逝世前降示的第9章可代表穆氏最后强硬的圣战立场。有些传统派学者认为本章立场废除且替代了(nasakh/mansukh)过去对非穆斯林表达和睦与宽恕的经文。温和开明派者或两者兼容,采取处境化释经进路。但第9章圣战的毒根甚难拔除!
伊本‧凯西尔的《古兰经注》记载部分学者一个针对古2:256“正教无强迫”的注释背景因素说,在伊斯兰之前,当女人生的孩子总是夭折时,她会许愿说,如果她有孩子能够活下来,她必让他信仰犹太教。当犹太奈迪尔部落被驱逐时,有些辅士[穆斯林]的孩子和奈迪尔人[犹太教徒]的孩子在一起,作父母的要把他们带回来。于是阿拉就赐下这经文,意思说既然孩子要跟犹太孩子一起离去,就无需强迫他们留下来,因为到头来真理是显明的。[[19]] 实际的情况是,在伊教统治下非穆斯林就算没被强迫,一般上都会遭受不同程度的排挤、压制,致使一些人因此改教。
穆斯林常引用古兰经5:32以说明他们是如何热爱和平、珍惜生命;经文说:“因此,我对以色列的后裔以此为定制:除因复仇或平乱外,凡枉杀一人的,如杀众人;凡救活一人的,如救活众人......” 但注意:以上的话是上主对以色列人讲的,跟穆斯林没直接关系。跟穆斯林直接关系的是古5:33:“敌对真主和使者,而且扰乱地方的人,他们的报酬,只 是处以死刑,或钉死在十字架上,或把手脚交互着割去,或驱逐出境。这是他们在今世所受的凌辱;他们在后世,将受重大的刑罚。”
上述经文提到的“扰乱地方”到底何解?杀人放火么,或任何引发穆民不满的事宜?马来西亚的政府因基督宗教使用“阿拉”(Allah)字眼翻译上帝名称,而看基督教徒为“扰乱治安”分子;不单有官方动用内安法令(ISA)加以法律制裁,禁用“阿拉”名称,且有民间极端分子控诉谓基督教挑战伊斯兰而喊打喊杀!后来只为政治因素作些妥协。
一般穆斯林是如何理解古兰经的呢?原则上他们是遵循古兰经的教训并跟随先知的圣行榜样(the Qur’an and the Sunnah),以其经典与先知为全人类信仰与道德最高典范。对逊尼派而言,先知的言行都编辑在六套圣训集;犹如上述,其最高权威性的两套是《布哈里圣训集》和《穆斯林圣训集》。什叶派也有自己教派的圣训集。伊斯兰先知穆罕默德于刀剑圣战留下的言行榜样如何?
谨列出《穆斯林圣训实录全集》中的几则供参阅〔略去“传递链”〕:a. 伊本‧欧麦尔传述:“吴侯德战役(Uhud)时我十四岁,穆圣检阅后未允许我参战;壕沟战役时我十五岁,穆圣检阅后就允许了。”(35/23,页496);b. 穆圣说:“兵不厌诈。”(34/5,页451);c. 伊本‧欧麦尔传述:穆圣同白尼‧奈迪尔作战时,焚烧、砍伐了他们在布威尔地方的椰枣树。于是,安拉降经昭示:古59:5〔加以认可〕(34/10,页452);d. 穆圣说:“为安拉之道出征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强于今世间的一切。”(35/36,页498);e. 又说,“舍希德〔即殉教者〕一切罪恶皆可饶恕,只有债务除外。”(35/31,页499)
f. 有人问:“安拉的死者!如果我战死沙场,我将去往哪里?” 穆圣说:“去天堂。” 那人便扔掉手中椰枣,奋力拼杀,直到捐躯。” g. 又说:“天堂各道大门皆在剑影之下。”(35/41,页501);h. 穆圣回答说:“谁为了使安拉的语言成为至高无上而战,谁就是为安拉而战。”(35/42,页502);i. 穆圣说:“如果一支部队为安拉出征,获得战利品并且平安归来,那他们已经享受了自己三分之二的报酬;如果没有获得而且遭遇创伤,那他们的报酬确已完美。”(35/44,页503);j. 又说:“谁至死未得参加吉哈德(jihad)也未举意过吉哈德,谁确已死之于尼法格〔伪信〕。”(35/47,页504)下文略述先知穆氏所带动的一些圣战。
(三)穆罕默德所带动的关键性圣战
按《使者生平》作者伊本‧易司哈格,在短短十年(公元622-632)先知穆氏曾带动至少65场大小战役(派兵遣将 38次;领军出征 27次;9次亲身加入沙场厮杀),结果是穆氏死时大部分阿拉伯半岛已被伊斯兰所掌控。对伊斯兰而言,先知带动的每场大小战役都是“在阿拉道路上的圣战”(Jihad fi sabilillah)。[[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