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在界限內生活
迷你裙、母親和穆斯林 一位生活在穆斯林土地上的基督徒女性
西方女性在穆斯林國家裡為個人自由的限制而掙扎。在許多傳統家庭和國家裡,女性從來不會獨自外出,也不會在沒有丈夫同意的情況下外出。
女性通常與自己的丈夫、親屬或是一個朋友出去。所以人們很少看到女性自己上街或獨自吃飯,除非她們正要去上班或去學校接孩子。在北非的一個城鎮裡,當地人注意到的跨文化婚姻不對頭的第一個標誌就是西方的妻子總是單獨出門,早晨和傍晚還在城裡閒逛。家庭不把她當作一個守信的妻子對待。當婚姻在妻子懷孕後變得更為穩定之後,她就不允許再像個觀光者那樣四處亂逛了。家庭會通過更多地限制她的活動適當地照顧她和她自己以及家庭的名譽。
一位住在馬來西亞的美籍亞洲女性說:「這對我來說一直有點難,因為我已經習慣了自由獨立。為了達到當地穆斯林的標準,我穿著比較保守。我不戴蒙頭巾,儘管人們覺得很奇怪。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意識到這點。我以前還做過其它奇怪的事情。我獨自去拜訪我的穆斯林朋友們。我的朋友曾跟我說:「你真是勇敢,自己獨自出門!」 我還天真地回答說我不害怕因為耶穌和我同在。最近,一些在一個商場裡工作的女士們告訴我她們一直以為我還沒結婚,直到有一天我和丈夫一起去買東西她們才明白。我問她們為什麼時,她們說因為我自己溜躂的時候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
另一次,一位和我一起學駕駛的婦女得知我單獨上街買東西的時候很是吃驚。我問她一般會和誰一起去,她說和自己丈夫或者姐姐或者她母親。她從來沒自己單獨上過街。同一天,我去拜訪了兩位食品攤的女攤主。她們都感到很詫異,因為我丈夫竟然沒去接我回家。其中一位女攤主提出要送我到汽車站。我不想給她們添麻煩,所以就拒絕了她的幫助(後來我為此後悔不已)。我離開的時候,她們中的一個開玩笑說我像個單身女孩兒似的,她們倆人都告訴我要小心點。事後想來,我應該讓她們送我一程。她們關心我的名聲。
即使是單獨出門的女性也會不願在天黑後出去。這其中出於對名譽的考慮要多於對安全的擔心。然而,大多數東方人,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不願自己單獨一個人。曬太陽浴的人們會在沙灘上聚成一群群的,留下大片的空地。人們結伴兒一起吃飯,一起上街購物,一起走。傳統家庭還經常睡在同一間屋子裡。獨自一人是某種孤獨的監禁,而關懷的社會不允許其發生。人們懷疑那是精神不健康的一種標誌。
正因如此,不斷向一位丈夫重複他妻子告訴你的事情是不明智的。在女性受虐待並且 沒有法律保障的婚姻裡,女性常常借助狡詐和詭計以求情感上的慰籍。一個妻子受壓迫的結果是在婚姻關係中沒有互為最親密的朋友或共同繼承生命之恩典的感覺。有些女性保持一種嚴密保護的私生活,不與人分享對外人看來哪怕是關於她們家庭的最微不足道的信息。比方說,如果一位女性沒有離家出門或者拜訪家人或朋友的自由,她可能會請求准許去公共浴室。女人們一去就花三四個小時,利用這段時間看望朋友,放鬆一下。一旦獲準可以去公共浴室,她可能會順路到朋友家坐一會兒或者迅速地買點東西。如果,比如說,你在一個她本不該出現的地方看到她後,順嘴向另外一個人提起你在那兒碰見她,這麼一點點的評論就可能引起一個大問題以及她的自由的喪失。一個表面上極微小的議論會導致一個家庭內部的爭吵,甚至是離婚。最起碼,你會失去她對你的信任。
一位嫁給阿拉伯人的美國女性在街上與一些年輕的小伙子們發生了件不愉快的事。她沒跟自己的丈夫提這件事,不然他會覺得必須去找那些男孩子算賬以挽回名譽,而且他還會埋怨她不懂得如何在街上處理自己。第二天,她和丈夫在街上走,碰見了她的美國老闆。他開了個關於那個事件的玩笑,在他頭腦裡那件事根本就無足掛齒。可是夫婦倆回到家卻為此大吵了一架。
大部分穆斯林生活在從僅僅的不民主到恐怖體制之下(國家是你的敵人,警察也是你的敵人)的不同國家裡。信息是權力,因為信息可以被用來對你不利。人們互不信任,害怕敵人,所以任何信息都不會白白被給予出去的。孩子們被教導不與外人分享任何有關家庭生活的信息,也不可以信任警察。他們告訴警察的任何事都會家庭不利。外人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聽的過程,因為我們不知道什麼是可以分享的。
當地人總是會留心言外之意,注意沒說出來的線索。沒人願意成為壞消息的信使,所以如果家庭成員生活在海外的話常常不被告知家人的噩耗。一個朋友在事發一年之後才得知她的哥哥在兩伊戰爭中犧牲了,因為她注意到在剛收到的照片裡每個人都帶著舉哀的標誌。當地人通知家屬一個近親去世了的時候,他們通常會告訴他們趕緊來因為那個人「病重」。我們就曾經有過令人沮喪的經歷,當我們依靠穆斯林家庭成員傳遞我們不能照計劃拜訪的時候,卻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把消息帶過去,因為「只有安拉知道未來怎樣。為什麼告訴他們可能不會發生的壞消息呢?」
何時我才能做我自己?我們盡力按照當地習俗生活的時候可能會很艱難。但是我相信有一個方法可以使這些局限轉化為屬靈的收益。通過自願地順從於穆斯林朋友們也同樣承受著的種種限制,基督徒就可以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了。西方女性很少可以真正與穆斯林朋友互通,或者理解她們的掙扎,是因為我們的生活是不同的。但我們可以選擇嘗試採用她們的觀點,在她們的世界裡生活。以盡可能多的方式支持穆斯林女性,在界限之間分享基督的生命。這對我來說,就是活出福音的意思,並且為人們留下一個可以被複製的信仰典範。
如果世俗女性和穆斯林女性可以放下個人的喜好,服從於她們並不同意的伊斯蘭習俗,基督徒女性也肯定可以為見證的緣故一樣做。基督放下他所有的榮耀成為我們中的一員,為要指示我們回到天父那裡去的路。我們也有一個機會,為基督的緣故放下自己。我們有一個機會來追隨那一位放下一切為使我們能得到他的話語的主的腳步。
學習以新的方式生活,就像所有新鮮事物一樣,在一開始的時候會不容易。起初,我發現自己很難在阿拉伯女人所要履行的角色之間轉換。有個很流行的笑話說一個阿拉伯妻子的願望是「下得廚房,上得廳堂,握緊鈔票,顛轉臥房」。在笑話中,男人希望妻子擁有所有這些品質,但卻都是在錯誤的房間裡!我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四分五裂的人,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也因為失去自發性而掙扎。一位現在正享受自己在安曼的生活的西方女性說道:
我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的生活方式了,特別是那些被我稱做「表演」的部分。也就是比我在西方做得更為堅持更為熱情。因為每當我以那樣的方式待人接物時,我就覺得那樣不像我自己(儘管我的朋友們非常喜歡我那樣,而且當我以自己的行動說服他們的時候,他們會做出回應),我還是把它稱作表演。但我越是那樣做,就越覺得自然,而且我也逐漸成為這個更熱情的人了。那更像是開發出一個第二個自我,在適當的時候就會出現的東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