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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Ayman S. Ibrahim

真正的伊斯蘭主義威脅

真正的伊斯蘭主義威脅

易卜拉欣(A.S. Ibrahim)( https://wng.org/authors/a-s-ibrahim )

2026年8月17日

西方社會仍然不理解這項力圖顛覆它的集合了政治、經濟和教育層面的計畫。

古蘭經

維基共用資源/豪爾赫·弗蘭加尼約(Jorge Franganillo)

 

伊斯蘭主義是擴散蔓延於西方社會的毒瘤,至少已經有一些西方公民意識到它對文明結構造成的多方面危害。

 

洛倫佐·維迪諾(Lorenzo Vidino)最近在《華爾街日報》上發表文章,他正確地提出主張( https://www.wsj.com/opinion/the-islamist-threat-isnt-only-terrorism-4a8d8ff2 ),華盛頓當局二十年來一直將伊斯蘭主義視為反恐怖主義的一個子集-追捕「伊斯蘭國」和「基地」組織,卻忽視了穆斯林兄弟會及其同類型組織,這些組織通過政治、教育和基層組織而非炸彈來追求同樣的目標。維迪諾說的沒錯,特朗普政府最近將穆斯林兄弟會的四個分支認定為恐怖組織,這是一個應當受到歡迎同時也姍姍來遲的糾正舉措。他還說對了一點,歐洲早在美國之前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例如英國在2014年發佈的評估報告、法國關於伊斯蘭主義對共和制度構成威脅的報告,以及德國關於「法治伊斯蘭主義團體」的警告。

 

但認定恐怖組織和填補認知空白並不能概括故事的全貌。

 

更深層次的問題在於,西方至今仍不清楚自己究竟應該對抗什麼。它將伊斯蘭主義視為一種需要管控的隨機異常現象,而非一種需要明確命名的條理連貫的政治神學。除非這種觀念有所改變,否則西方將繼續在一些無關緊要的戰術層面的小打小鬧中獲勝,比如贏得一項法律裁決,或者對某個組織進行某種認定,卻在至關重要的概念理解的戰役中一敗再敗。只要伊斯蘭主義繼續披著宗教自由的外衣藏匿起來,它就會像毒液一樣在西方社會蔓延。只要伊斯蘭僅僅被視為一種宗教,西方社會就會繼續因為他們自己所宣導的宗教自由而全身癱瘓,無法認清伊斯蘭政治的反西方本質。

 

伊斯蘭主義並非對伊斯蘭的歪曲,它也不是一種邊緣性的劫持,並非一群誤讀了自己經典的極端主義者,劫持了一個原本和平的傳統。就伊斯蘭自身的標準而言,伊斯蘭主義所聲稱的那種對文本和歷史的忠實,實際上具有很高程度的準確性。古蘭經將穆罕默德描畫為先知,同時也是一名軍事指揮官。古典時期的穆斯林法學家建立了一套法律與政治統治秩序—伊斯蘭教法(Sharia)-其設計旨在治理生活的每一個領域,並以損害其所遭遇的每一個非穆斯林政體利益為代價不斷擴張。伊斯蘭-以及其中的伊斯蘭主義-是一種具有征服性、不斷向外擴張的意識形態,尋求淩駕於其他一切學說或信仰之上,取得霸權與優越地位。哈里發制度並非憑空創造出來的發明-它是伊斯蘭文明在數百年間形成並奉為理想的歷史常態。

 

伊斯蘭主義不需要隱瞞其來源,只需要閱讀並模仿這些來源即可。

 

當伊斯蘭主義者勢力逐漸壯大時,妥協遷就讓位於強硬主張,而強硬主張在某些情況下又讓位於暴力手段。

 

在公共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令人不快,而這恰恰是西方人很少公開談論這種威脅的原因。堅持認為伊斯蘭主義背叛了「真正的伊斯蘭」,這種想法更易於接受,也更顯得溫和。至少這樣一來,許多思想家-尤其是左翼人士-就可以藉此在道德高地上標榜自己是在保護他們眼中的少數群體。

 

但這種姿態讓西方感到困惑,因為它需要面對的是一整套它完全有權利和義務去抵制的政治形態。西方無需在古蘭經詮釋或穆罕默德的行為上贏得辯論。它需要認識到,伊斯蘭主義是伊斯蘭自身的政治計畫-一個從伊斯蘭「神聖」傳統內部獲得真正、嚴肅支持的計畫。西方必須在政治立場上抵制它:將其視為一種與多元主義、公民平等、宗教自由以及婦女和少數群體權利不相容的意識形態。這種抵制並不需要任何人去裁定伊斯蘭「真正」教導什麼。它只需要有勇氣指出伊斯蘭主義者在與伊斯蘭教法保持一致的前提下正明目張膽做著的事情。

 

伊斯蘭主義者同時在多個戰線上活動,彼此相互強化。恐怖主義的確存在-伊斯蘭國、基地組織、哈馬斯、博科哈拉姆、塔利班,它們都從同一套「神聖」的伊斯蘭經典中汲取靈感。政治和金融滲透也同樣存在-與伊斯蘭主義結盟的資金流入美國競選活動和教育事業,卡塔爾等外國政府資助大學專案和「民間」穆斯林組織,這些都影響著有關中東問題的教學方式以及美國穆斯林占多數選區的選舉結果。

 

伊斯蘭主義的影響下隱藏著一套公開的恐嚇體系:其暴力目標並非士兵,而是觸犯伊斯蘭主義紅線的民選官員。英國的大衛·阿梅斯爵士(Sir David Amess)慘遭謀殺( https://wng.org/opinions/is-islamism-really-dangerous-for-the-west-1711071497 ),而邁克·弗里爾(Mike Freer)在選區辦公室遭到燃燒彈襲擊後被迫下台( https://www.telegraph.co.uk/news/2024/02/25/nobody-admits-scale-of-islamist-extremist-anna-firth/ )。西方國家的街頭就充斥著這樣的公開證據—在漢堡,上千名遊行者高呼建立德國哈里發國的口號( https://wng.org/opinions/its-time-to-wake-up-1716198036 ),在密西根州迪爾伯恩市(Dearborn),民眾在聖城日(Al-Quds Day)高喊「美國去死」( https://wng.org/opinions/a-wake-up-call-about-islamism-in-the-u-s-1713403157 )。此外,伊斯蘭主義還擁有人口結構和選舉影響力,在迪爾伯恩等城市,與伊斯蘭主義結盟的組織已經展現出其迫使政府做出真正政治讓步的能力。

 

這些並非互不相關的標題,而是同一種伊斯蘭主義戰略在不同部署階段的體現。

 

當伊斯蘭主義者力量薄弱時,他們會打著宗教自由和言論自由的旗號尋求妥協遷就-而這些權利,他們自己既不信奉,也無意在強大之後賦予他人。當他們勢力壯大時,妥協讓位於強硬,而強硬則在某些情況下演變為暴力。這正是西方始終沒能看清的必然機制:伊斯蘭主義並非從外部對抗西方的自由,而是利用西方的自由作為工具,將那些維繫多元社會並使之成為可能的自由,轉化為拆解這個社會的利器。

 

洛倫佐·維迪諾是對的,他在《華爾街日報》專欄中呼籲聯邦調查局將伊斯蘭主義視為一個需要重點關注的類別,呼籲對就學券和大學撥款進行嚴格審查,並要求對申請簽證的伊斯蘭教士進行更嚴格的審查。所有這些都應該實現,但缺乏坦誠公開的辯論,任何政策調整都無法持久。

 

西方必須願意毫不猶豫、毫無歉意地承認,伊斯蘭主義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有文本依據的、歷史上反西方的政治計畫。清晰地界定伊斯蘭主義,而不是為了讓自己感到安心而故意模糊它的性質,是認真捍衛西方文明的起點,因為政治伊斯蘭所意圖取代的,正是這一文明。

A.S. 易卜拉欣https://wng.org/authors/a-s-ibrahim )

A.S.易卜拉欣(A.S. Ibrahim)出生成長於埃及,擁有兩個博士學位,重點研究伊斯蘭及其歷史。他是伊斯蘭研究教授,也是美南浸信會神學院(Southern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基督教理解伊斯蘭詹金斯中心(Jenkins Center for the Christian Understanding of Islam)的主任。他曾在美國和中東的幾所學校任教,他撰寫了《穆罕默德生活簡明指南》(A Concise Guide to the Life of Muhammad)(Baker Academic, 2022)、《皈依伊斯蘭》(Conversion to Islam)(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21年)、《阿拉伯語基礎知識》(Basics of Arabic)(Zondervan,2021年)、《古蘭經簡明指南》(A Concise Guide to the Quran)(Baker Academic,2020年)和《早期伊斯蘭擴張的陳述動機》(The Stated Motivations for the Early Islamic Expansion)(Peter Lang,2018年)等。

 

這篇文章翻譯自A.S. Ibrahim的在線文章「The real Islamist threat」

https://wng.org/opinions/the-real-islamist-threat-1786827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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